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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胎死祭

皮簧 | 发布时间:2021-06-11 15:55:46 | 阅读次数:19999

现,就预示未来着年龄不详,老人们也都传,总说些乌鸦托噩、乌鸦吊丧的故事,而此刻在我们门前,围回来的乌鸦越发多,整整有二三十只,远远地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。  我爷后来就蹲在柱头跟前,屋里我妈痛苦……的呻呤着,就听见屋里二奶奶的叫声:“羊水都破了,快去接那会儿家在农村,我们家又住在大山里,交通不方便,整个村子里也就只有一个赤脚医生,那时节分娩还得靠接生婆。。...

  我叫秦圣,出生的那天正好是九三年的阴历七月初一,阴七月,又叫鬼月,而就在那天,家里却出了大事。

  那会儿家在农村,我们家又住在大山里,交通不方便,整个村子里也就只有一个赤脚医生,那时节分娩还得靠接生婆。

  二奶奶一听说要生了,从屋里火急火燎的赶过来,她那一双粗糙的大手在这几十年间,也不知接了多少条生命降世。

  但就在那一天,等她赶过来的时候,我家院子前头那颗核桃树上却忽然缠满了乌鸦!

  乌鸦出现,就预示着不详,老人们也都传,总说些乌鸦托噩、乌鸦报丧的故事,而此刻在我们门前,围过来的乌鸦越来越多,足足有二三十只,老远望去,黑压压的一片。

  我爷当时就蹲在柱头跟前,屋里我妈痛苦的呻吟着,就听到屋里二奶奶的叫声:“羊水都破了,快去接热水。”

  这一阵,可把我爸在外头给急坏了,眼看着乌鸦越来越多,我们家养的大黄狗也发出了一种类似哭一般的叫声。

  这下我爷可火了,乌鸦一来是坏事,这狗哭那就真是死人的前兆了,村里每次有狗哭,不消几天肯定要死人。

  “狗东西,再叫就把你杀了吃肉。”

  我爷冲着黄狗吼了一声,大黄不仅没安生下来,反倒哭的更凶了,核桃树上乌鸦此刻全都呱呱的叫出了声来,跟前我大伯他们拿石头去砸,可不管怎么驱赶,都搞不定这事情。

  我爸在窗外急的不断来回走动,我爷最后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,就冲我二爷爷说:“也不知道当初传下来那办法会不会有闪失,要是不灵,我老秦家可就这一个孙子,出了事可咋办啊!”

  我二爷爷也是满脸愁容,他把烟锅敲灭,站起来对我爷说:“不行,我赶紧去求王端公,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个闪失,这可是咱秦家的娃。”

  我二爷爷当时五十来岁,一路小跑就往大队那边住的王端公家跑,那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阴阳先生。

  大概过了几分钟的功夫,就听屋里我二奶奶在喊:“不好了,娃有危险,这说不来就坏了。”

  “呸,别说那丧气话!”我爷一下站起来了,挺直了脊梁一指这天,他说:“我秦大江这辈子为了积阴德,铺桥修路干了多少好事,要这样都保不住孙子,这老天爷可就瞎了眼了。”

  窗外头我爸汗流浃背的都急了眼了,他带着哭腔问我爷:“爸,要不咱们用那方法吧。”

  我爷想了想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他一咬牙,握紧拳头,说道:“不能啊,还没到那一步,要是娃实在坚持不下去才能给他用那法子,不然以后我孙子生下来,火气不足会撞邪的!”

  这事情被我爷压下来,他们在外头急的不行,屋里接生的人更是急的不行,我二奶奶不断给我妈说,要她用力,别松劲。

  我奶奶就趴在我妈肚皮上,最后过了有两分钟,奶奶眼泪都下来了,疯了似的大叫:“坏了,娃没气了,心都不跳了啊,这可造了孽了!”

  “造了孽的秦大海啊,你咋这样祸弄你后辈啊!”我大伯跟我爸一下气的眼泪都出来了,正在关键时候,王端公家儿子骑着摩托车带着王端公先一步到了院子。

  “老哥,你是说那个胎死祭显了灵了?”王端公一来,赶紧就拉住我爷问,看他衣裳上那扣都没来的急摆弄,全扣错了。

  我爷一见王端公来了,就像见着活菩萨一样,拉住他的手就问:“我以前给你说的那胎死祭,你有办法治了吗?”

  听到我爷这样问,王端公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,我爷当时眼泪就下来了,王端公一听屋里头我两个奶奶的叫声,最后一拍我爷肩膀,对他说道:“老哥,你就去用那办法,把娃顺利生下来,我王学胜要是不能保证娃安稳活过十八岁,从今以后我王家人就都是狗曰出来的!”

  当下我爷就再也不坚持了,他赶紧从屋里掏出五样东西出来,死人的头发、发了霉的棺材木、牛眼睛、柳树叶子跟槐树花,王端公用那五样东西烧了符化成水给我妈喝了,果然,屋里没过几分钟,我就出生了。

  屋里我二奶奶喜极而泣,高兴的大叫:“生了生了,真的是个娃,生了个带蛋的!”

  这一下我爸、我大伯他们全都把刚才的紧张给去了,我爸更是喜滋滋的冲进屋里抱住我妈,院里大黄的哭声瞬间停止,核桃树上一群乌鸦无精打采的一哄而散,都不要人赶。

  全家人都大喜的时辰,门外头却唯有我爷还有二爷爷、王端公三个人面色凝重说不出话来。

  良久,王端公率先打破了尴尬,他面色凝重的说:“那五样东西都是属阴的,虽然能暂时把娃的阳气压下来,令胎死祭察觉不到他的阳气,但随着娃慢慢长大,翻过十八岁阳气越来越旺,肯定还要被胎死祭给咒死啊!”

  我爷当下就要给王端公下跪,王端公赶紧把我爷拉起来,他说道:“老哥,你这是干啥?当年村里破四旧,都说我宣传迷信,把我关到牛棚差点没整死,就是你接济我们一家人,偷偷给我送饭才没把我困死,这恩情我王学胜要报啊。”

  跟前三个老头眼泪全都下来了,王端公最后一拍脑门子,说道:“我想起来了,我有个师哥,他们家孩子是个阳火的命,那女子恰巧是阴历六月初六的早上六点生的,那可是纯阳火命的女娃,要是跟你家孩子结个亲,两个娃发个符誓,那以后就是骨头连着骨头,筋连着筋,那女娃的命格能保证他这十八年无事,受到那五种阴物导致的阳火下降,容易撞邪的事也会被压下,你们看这样好不好?”

  王端公这么一说,我爷他们自然是拍手叫好,只是他们都顾虑,怕人家王端公的师哥那边不同意,结果电话从汉中打到西安去,人家那个师哥一口的乐意,人家正愁着将来女娃嫁出去,自己手艺失传了呢,就这样给我在不到一岁的时候结了个娃娃亲。

  那年我刚出生不到三个月,人家女娃跟我是同年的,大我二十四天,我爷跟我爸妈他们擅自做主,就拔了我几根头发,放了我的血,跟人家女娃的血还有头发合在一起了,从那以后给我们弄了个符誓,除非一方死了,不然要是双方私自结婚,到时候符誓发作就会破财败家。

  我小时候一直拿这些事情当故事听,每次我爷爷给我讲完了,我都对他说:“嘿,爷,你这故事讲的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。”

  我爷这个时候总敲我,骂道:“你个碎娃子,都不想说点啥?”

  我心说,您老人家这故事都讲了八百遍了,谁听着耳朵不得长层老茧啊?

  这都啥年代了,人家民国的时候还讲求个自由恋爱呢,我们家这都二十世纪了还给人私定娃娃亲,感情我们家这人比人家民国那时辰还落后了七八十年呢!

  可是不管我怎么抱怨,这娃娃亲是解不了的,一提这个我爸就揍我,在我八岁那年,我那个未来老丈人带着他们家女儿,也就是我未婚妻来了一趟,她名字好像叫个什么林妙彤还是林大头的。

  当我第一次见到我未婚妻的时候,我他娘的直接就给吓尿了,一个带着墨镜的混账疯子领着一个矮胖黑的小女胖子,这就是将来要跟我结婚生娃过一辈子的未婚妻吗?

  爷,你给我定的这娃娃亲真吭人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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