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楔子

希行 | 发布时间:2021-10-27 | 阅读次数:13530

大夏宝元三年初秋,永庆府,锣鼓喧天,爆竹声声。定西候府所在的整条街上都披红挂绿,街上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,就连树上墙头都站满了人。“这么排场的娶亲场面,咱们永庆府但是好久都没没见过了。”人群里头发花白的老人们眯着昏黄的眼望着眼前的娶亲队伍。十六定西候府所在的整条街上都披红挂绿,街上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,就连树上墙头都站满了人。。...

大夏宝元三年初夏,永庆府,锣鼓喧天,爆竹声声。

定西候府所在的整条街上都披红挂绿,街上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,就连树上墙头都站满了人。

“这么排场的娶亲场面,咱们永庆府可是好久都没见过了。”

人群里头发花白的老人们眯着昏黄的眼看着眼前的娶亲队伍。

十六人的鼓乐吹奏班子,二十人的高头大马,三十人的迎亲护从,拥簇着一顶六人抬的花轿,一路上两边的随从不时撒下彩屑绢花,如同天女散花纷纷扬扬,引得大姑娘小媳妇孩童们争抢。

定西候府的绢花,料子式样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得的。

今日定西侯府的嫡长子娶妻,这可是不亚于嫡长子出世的大事,对于这个侯府大家来说,是标志着家族延续的重要时刻,就定西候在朝中的地位来猜测,说不定这花还是从皇宫里得来的新鲜式样呢。

随着迎亲队伍的走过,人群掀起一片又一片的起伏浪潮,那些被挤得东倒西歪的人笑骂着,找鞋子的,扶着帽子的喧闹声声,但谁也舍不得移开一寸目光,只怕将来谈资比别人少那么一分一毫。

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新郎官身形挺拔,红冠红袍红纱,红彤彤的一片,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神情,这便是定西候的嫡长子,由皇帝亲自起名为云成,小小年纪便承祖业父志投身军伍,据说毫无贵族子弟骄纵,能吃苦不怕死,颇得好名,这样的好男儿简直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夫婿。

今日这个好儿郎成亲,那么最让人嫉妒羡慕的便是那坐在花轿中的新娘子了。

厚实的装饰喜庆的轿子看不到内里。

“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如此好福气。”很多人在询问感叹,“能嫁入定西候府,自然也是一般的富贵门庭出身吧。”

“你可说错了,这新娘子是个平民白身呢。”有知情人大声说道。

这话引来一片哗然,更多人的围了上来。

“快说说快说说,怎么个故事?”大家纷纷问道。

“说起这个新娘子啊,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缘,她本是外地流落而来的孤女,几乎是靠乞讨为生,偏机缘巧合遇上了老侯夫人,解了老侯夫人突发的病,老侯夫人看她孤女可怜,为了报答其救命之恩,便收养进了侯府,长大了便做主让长孙娶当媳妇….”

这可是日常想不到的稀罕事,只有在话本上才存在的传奇,一时间让众人听得兴奋不已。

“可见好人有好报,老天爷都是看着的,我们大家日常要多行善事,指不定什么时候也就给儿女存下了好姻缘..”

不少的妇人们都心中默念,再看向那远去的迎亲队伍满脸的憧憬。

相比较于外边的排场热闹,侯府里显得有些怪异,装饰的也都是新婚大喜,人来人往穿的也都是喜庆的衣裳,但他们的脸上神情却有些阴沉,宾客们也不时的低声交谈,面上并没有丝毫的喜色。

一步一步的拜堂程序走完,天已经黑下来,遍布的大灯笼将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红云中,远远看去似真似幻。

拜过堂新人被送进了婚房,坐床之后新房里便只剩了新娘一个人,安静的坐在婚床上。

秋夜的风透过窗棂吹进来,撩动屋内大红蜡烛一阵跳动,在墙壁上投出舞动的阴影。

有急促的脚步声奔来。

“小姐。”门被猛地推开了,进来的却不是新郎。

听到这个带着哭腔的声音,新娘子猛地绷紧了身子,猛地掀开了盖头。

纵然大事在头,跑进来的丫头也因为眼前陡然出现的这张脸而片刻的失神。

十七八岁年纪,本就眉眼如画的她此时因为这新娘的装扮更是容貌绝美,红灯烛火照耀,凤冠珠钗璀璨之下,恍若神仙妃子。

“阿如,你怎么过来了?”新娘子看着这丫头有些发怔,有些焦急的走过来几步,“可是,老夫人…”

她的话让丫头回过神。

“小姐。”丫头噗通就跪下了,眼泪涌了出来,“老夫人去了..”

一眨眼间,满眼的喜庆就换成了素白。

新娘子一身亮红的跑在院子里,格外的扎眼。

“老夫人,老夫人…”她终于被繁重的礼服绊倒,妆面已经哭花了,眼泪止不住的流,“您说要吃月娘的茶的.您说要吃月娘的茶呢…您说月娘成亲就能给您冲喜了…”

她的哭声尖利踉跄着起身。

“姑娘不能进去..”高高的堂屋前已经站满了素白孝服的婆子丫鬟,看到她过来,纷纷伸手阻拦。

新娘子尖叫着要冲进去。

“老夫人要喝我的茶!”她只是反复的哭喊着,“端茶过来!端茶过来!”

“这时候不能哭!成心让老夫人走的不安生!”门内一声低吼,帘子掀开,走出一个中年男人,已经换了麻衣麻鞋重孝。

“带姑娘下去!”在他身后紧跟着走出一个中年妇人,同样的重孝妇装扮,沉声对仆妇们说道。

“侯爷,夫人…不…爹娘…让我见见老夫人见见她…”新娘子跪下哭道。

爹娘二字入耳,那中年妇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。

“大姑娘,你如今是喜日子,不能来这里,对你对老夫人都不好。”她面色柔和几分,缓缓说道,一面说着话,一面摆了摆手。

四周的仆妇立刻扑过来,抓手按身子塞嘴动作流畅利索。

一身红衣的新娘子在一片素白中拖行,她拼命的挣扎回头,死死的看着那威严的堂屋,如雨般的泪水浸染了衣裳,滴落在地面,蔓延成一条隐隐的水线渐行渐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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