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门推荐: 欢迎来到文学快递

已完成

狱火焚心

作者:柚子文学 | 生活都市 | 围观:2314

收藏

  《狱火焚心》写的一本都市小说,主要原因讲诉冷菲,老蒲,干部,白背心,江风,老苏之间的故事。狱火焚心约-1字,评论交流在线阅读!

精彩情节:

    从水房传来的惨叫声不时钻入我的耳朵,揪起来的心让我的脸皱成了一块抹布。我应该庆幸名单里没有我的名字,我想是因为白天我上“瓦楞纸”的表现让白背心比较满意的缘故吧。

    那天晚上,我一夜没睡,明显在这场纷争中,我一个新人处于弱势地位,所以我做了最坏的打算,四败俱伤。

    晚上七点,号头打开了电视,不看《新闻联播》,而是调到了一个地方小台。这是这座看守所的特色,原因是这个台有一个点歌节目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个栏目就成了这个看守所号里人与外面联系的一个平台。家里人用手机点播歌曲,然后把想说的话委婉地表达出来,电视台会用字幕的形式打在电视屏幕上。

    第二天,工间休息上厕所的时候,我主动找了六子,让了支烟,道了个歉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希望这事到此为止,如果继续闹下去,对谁都没好处。事情很明显,你先动的手,我也还手了,两个都得接受处理。今年才十九岁的六子,说白了就是一个狐假虎威的烧包,他也是一个新人,无非比我早入监一个月,没几句话就露出了马脚,开始装头疼是眼镜指使,后来找我要卡买菜也是别人的意思,但他不说是谁。

    这天,案子上一个外号叫“小猴子”的接见,提了一大包东西回来。白背心看见了,上去打开塑料袋,拿出几瓶可乐和一条香烟,“这个我先拿走了,回来还你!”小猴子知道那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,但不敢吭声。

    让我记得最清晰的是进入看守所两个月之后的一个星期四,管号干部站在二楼巡道上怒发冲冠:“星期一我来上班的时候,如果号里的活儿没干完,全号化稀三天。”然后“啪”地把点名簿扔在放风场顶的铁网上,气呼呼地走了。

    号里二十来个人,除了号头可以晚上休息一会儿,其他人全部干活儿。一天、一夜、又一个白天,我的手指头已经麻木了,不知道疼。其间,我晕晕糊糊靠在墙上睡着了N次。五分钟之后就被号头凶神恶煞地吼了起来。“妈的,快点干活!”突然“刺啦”一下,铜片没有挂到皮帽里,从我紧捏着皮帽的两只指头间潇洒划过,血涌了出来,两道很深的血口张着嘴望着我疲惫的脸。奇怪,我竟然不感觉到疼,只是木讷地让一个坐在旁边的南阳小孩帮忙撕了块布条缠上。这种事儿经常都有人碰到,没有人会心疼。

    “光偷东西了,有没有偷过村里的老娘们?”

    号头嗖地跳上铺板,咬着牙宣布:从现在开始加班,吃饭十五分钟全部解决,一直到活儿结束为止。谁他妈的要是偷懒,连累全号化稀三天,就他妈的摆治死他。我分到的任务是拉鞭,这是做彩灯的一道重要工序,需要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夹住一个皮帽,右手拿起一根电线,将电线头部的铜片塞到皮帽里,然后用力一拉,可以轻微地听到“各巴”一声,说明挂到位了。一挂半成品彩灯需要49个帽,98根铜线,平常每个人一天的任务是拉70挂。现在是非常时刻,铺板上的皮帽和电线堆得像小山。干吧,什么时候干完,什么时候再说,还多着呢。

    有一天晚上,我监舍里新分来一个老头,和父亲差不多年纪,操着浓重的豫北方言,我一听就知道就是老乡,感觉特别亲切。监舍长不在,他的马仔六子便神气起来。

    后来,江风委托一楼罪犯积委会主任老邢找到眼镜监舍长斡旋此事。积委会的全称是罪犯积极改造委员会,积委会主任是犯人最大的官。

    我在想,到底是什么把我这样一个简简单单不会拐弯不会低头的的傻B青年改造成了今天的样子?是崇尚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看守所生涯吗?还是无情地在我胸腔里塞上适应丑恶和肮脏的时间?我是该庆祝这份“成熟”,还是该为失去的执著祭奠?

    收工的时候,我说决定了,就去文教。江风让我把个人情况写一下,他向教育科推荐。“依你的情况,估计问题不大。”江风不知道是在安慰我还是鼓励我。

    “犯的啥罪?”

    监狱大棚里,罪犯们以一二十个人为单位分割成若干个小组,每个小组由一个带案小组长带领,分别干着剪线头、糊纸盒等改造任务。我们几十个新来的站成一排,挺胸摆出自己最好的卖相,像市场上待价而沽的牲口,我琢磨着等会儿会不会让我们张开嘴瞅瞅牙口好不好,拍拍屁股看结实不结实。

    我机械地拉着鞭,像个被摄去魂魄的干尸。眼前一个家伙蹲在厕所里“扑哧扑哧”地拉屎,令人作呕的味道在狭小的号里弥漫。突然,有人喊:“苏生,快看电视,有人给你点歌了。”我缓慢地转了一下脖子,才呆呆地抬起头,努力睁开不听话的眼睛。那是一首很熟悉的歌:没有你/时间寸步难行/我困在原地/任回忆凝集/黑夜里/祈求黎明快来临……电视屏幕上全是字,好像是说她们一直在努力,我很快就可以毕业了,好像还说买了蛋糕,可送不进来,似乎还说会永远等我……落款我看清了——菲。看来冷菲很傻,她今天来了,来到这座城市,来到与我只有几百米距离的看守所门口,可惜她进不来。我把头埋到裤裆里,想嚎啕大哭一场,可我忍住了,撩起衣角狠狠地擦了擦红红的眼。旁边的人问菲是谁,我低下头说不认识。旁边人不信,还不依不饶地问。我仰起脸,吼道:“我日你妈,说了不认识还问。”号里人都停了手,诧异地看着我,他们没想到进号以后一直像个闷葫芦似的我会突然爆发,问话那货一看我真生气了,悻悻地挪一边去了。

    “妈的,到底嫖过没有?”

    “老家伙,那里人?”

    看到老邢来了,眼镜乐得卖个人情,反正也不是他自己挨打了,不过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:“苏生,本来我看你挺能干,又懂电脑,平时也帮我干过活,想对干部建议你留在教育队,可你现在出了这样的事,老邢也找我替你说情了,这事也就算了,但六子哪一拳不能白挨了。”

评论
评论内容: